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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和沈茗杭。

江珩和沈茗杭。
沈茗杭是个非常神奇的女人,我认识她的时候我还不算个成功人士,也没有变成文雅的老男人。我那时刚刚开始当个总裁,省吃俭用买了这辆一直陪着我的三叉戟,屁也不明白就在城里逛,仿佛一个一夜间赚了几千万的暴发户。要是说我认识的人里有谁最清楚我的底细,那一定是她了。
我和杭杭是在医院认识的,住同一个病房。那时我们都年轻得很,既然年轻也不该生病到住院,我,我完全是误会!我是因为酒精中毒,吐在医院某主任心爱的跑车后座上,作为医院主任兼我小学同学,他愤怒地把我一脚踹进了医院,嘱咐同事让我“静养”。我家杭杭也差不多,她说,她在家撸猫,不小心被那主儿一阵狂挠,胳膊挠得稀烂,这是一个礼拜前的事了。
“那你咋还搁这儿嘞?”我问。
“你瞅瞅那小护士,可好看了不是!”杭杭朝我抛了个媚眼。
刚被护士姐姐粗暴对待过的珩珩可怜兮兮地说:“还不如你好看嘞。”

当我被几个手法粗暴的护士丢在病床上哀嚎的时候,我没有只顾着叫,我是很认真负责的病人,我扫了一眼隔壁床侦查情况,如果是敌军我马上去主任办公室吐他一桌子。
隆起的被子。露出被子的一堆头发。
我一声扭捏的哀嚎还憋在嗓子里,这堆头发忽然从被子里窜了出来宛如国产片里的女鬼。
好吧。
看奥特曼都会做噩梦的江总裁真切地尖叫了出来,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我一个男低音硬生生叫出了女高音的效果。
这就是我家杭杭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她安慰我,至少还是证明你很有潜力的,我是指,你可以朝唱歌这方向发展嘛。
发展?住院期间每个护士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这让我怎么发展?
我翻着白眼用叉子捅着营养餐问杭杭,她正低着头调试她床边的“作案工具”,装作啥也没听着的样子。
“你会开这玩意吗?”她举起螺丝刀盯着我。
“…我十岁的时候学过脚踏车,这玩意应该差不多吧,我会开车,手扶拖拉机我在村里也会开。”我怕她用螺丝刀杀我灭口,迅速爬上了那辆据说可以飞得比波音747还快的轮椅。
其实也因为她提的条件太棒了,她说我们坐上这个就能逃出去。其实我俩早就受够了被关在这种狭小的纯白的笼子里,还有护士每隔二十分钟过来询问我要不要尿尿,太他妈丢脸了。她是纯粹地爱自由,我觉得我可能不比她纯粹,但我也很爱自由的。
认识杭杭的第三天,我们在医院走廊里穿梭,屁股底下是一辆手摇轮椅。坐在我腿上的沈茗杭张开手臂做出迎风飞翔的姿态,一脑袋黑发迎风飘扬,我仿佛想起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但是我的青春后面可没有追着几个强壮的护工。被糊了一脸头发的江珩先生有点儿愤怒。
“你不是说这玩意飞得比波音747快吗?!为什么是手摇的?杭杭,这不靠谱啊!”
“你手速快当然可以了”她转过头来冲我笑,我差点手抖撞上墙一车两命。
对着她我生不起气来,她说手摇轮椅能比得上歼十我都信。可能是因为她笑起来太好看,也可能是因为她和我骨头里有很相似的东西。
“快快快漂移啊,老娘跟你讲,再不跑咱俩一人一个跟小鸡似的给拎回去了。”她拿着个化妆镜充当后视镜指挥,我一个不知道多少度反正酷毙了的漂移闪进了一个闲置的病房。我锁上病房的门气喘吁吁问杭杭她本来想让我们逃去哪,这次越狱她规划多久了。她说逃到一个自由的地方去,从她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策划了。她的眼睛亮得像,像,像被太阳照得反光的吊瓶。
恐怕得去别的星球了,我的杭。“等你江总有钱了我买个火箭送你上去!”
在我们探讨越狱大计的时候,病房的门已经被护工强行撞开了。
我们的主治医生,我的小学同学,没有让我们俩上太空,他这个贱人亲自给我们的病房又上了两把锁。
好吧,越狱失败。我和杭杭不得不在这儿待上漫长的两个礼拜。
我们每天吓小护士、打游戏、用勺子互相抛营养餐、或者含情脉脉地在护士面前喂饭给对方。总之,和沈茗杭这个疯婆娘关在一起我觉得这是件顶好的事,就算一直住在医院里也不赖。
我们被放出去已经是两个礼拜后的事了。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疯得很的比我还男人的女人,她皮肤苍白又把指甲涂成红色,我说是红的她翻个白眼说我老土,这叫什么丹什么的颜色。我久违地坐在三叉戟驾驶座上有点儿小人得志地问杭杭她要去哪。她说,走,珩珩,跟社会你杭姐去找自由。
好,自由。我开车带杭杭去酒吧喝酒,虽然没有自由,我们有酒,嗳,要求不要这么高是不是?喝一轮回来我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驾驶座哪里是副驾驶,眯缝着眼睛瞎jb开,她坐在副驾驶像坐在轮椅上那样张开手臂,我总觉得这样容易飞出去,我害怕得很,小声跟她说让她坐好,可是杭杭从来不怕,她眼一横嘴一咧说珩珩你个怂货。有时候我会以为她才是个爷们。但她还是乖乖把手收好了,我一脚刹车踩下去,停了车,给我家祖宗系上安全带。她冲我可劲眨巴那双黑乎乎的眼睛。别勾引我啦祖宗,我说,你是天上的仙女,祖宗跟凡人在一块是乱伦的,再说,你是不是觉着我这样还挺帅?
去你的,她给我展示了她的眼白有多白,你瞅瞅,车屁股都快给人撞了。
沈茗杭喝得晕晕乎乎我几乎要怀疑她会跳上吧台来一段秧歌,或者拽着我一起来段二人转。喝到第二圈我也够呛,我完整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我发现杭杭的声音和口型对不上,三个杭杭都对不上口型。
但是他妈的哪里来的三个杭杭?仙女只有一个。
三个杭杭变成了一个杭杭跳上了副驾驶座举起酒瓶欢呼,像个印第安人,啊不,印第安美女。我跌跌撞撞跳进车里,发现我的三叉戟被偷了,这狗日的只偷方向盘的!我抱着原本应该是方向盘的地方呜呜的哭。“杭杭我的方向盘被偷啦!老子攒了好久的钱买的晾衣叉。”
当时我还不知道这车叫三叉戟,长得跟个晾衣叉似的,我哪分得清。
“珩珩不哭不哭,钥匙给我,你坐错地了,我开。”

我酒醒了。我们已经超过了二十辆车,现在正以不知道多快的速度奔向自由,要是奔小康的速度有这么快资本主义迟早完蛋。“这才叫超波音747,轮椅算个啥,”杭杭对我说。
“杭杭,你有驾照不?”我问。
“没有啊!我会骑电驴。”
喔他妈的祖宗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要完蛋了。
当我忍不住想摸着自己的蛋问是否很快就要完的时候,杭杭踩下了刹车。我的蛋差点掉了。
沈茗杭拎着酒瓶,外套丢在车上,只穿着件t恤就晃晃悠悠下车了,我保父之魂油然而生,抓起衣服就往车外冲。我已经不知道这是哪儿了,就知道是海边。
等会儿,我们刚才不是在内陆吗?你开了我多少油?我宝贝晾衣叉子还好吗?
杭杭坐在海边一块大石头上,灯塔规律地在她身上投下金黄色的光,美极了,医院最漂亮的小护士没法跟她比、谁都没法跟她比。
我手脚并用丝毫不顾及江总裁的形象攀上那块石头,她把我拽上去就不再管我,盯着夜晚的海出神,一边忙着卷烟,大麻烟,这味道我只在国外高中生那儿闻过,我在美国高中待了一个月,啥鸟语都没学会,嗑药倒是学得很快。她缓慢地抬起手塞进我的裤子口袋。我靠。我忽然觉得要窒息了。
她掏出我的zippo点着了烟,手头上继续卷,看也不看就点上塞我嘴里,差点塞我鼻孔里。火光映得她带上了柔和的色调,我忽然有种慈母手中线的感觉。
我不担心她会一时兴起跳海,毕竟她是很爱自由的。海可不是我们的归宿,我们还要去我们的自由,我嘀嘀咕咕对杭杭说,你别跳,你别跳,咱们去上宇宙,跳个什么海。
我可是仙女。杭杭说。
是是是。我承认。
我们抽完第一支就各自卷了第二支,安安静静开始分享大麻。啥共药,我俩不会这么安分在白笼子里任人注射不知名的药物,其实我们应该叫共嗑药才对。
她抽完第二支后叹了口气,吨吨吨,几乎喝光了最后一瓶酒,只给我留了半口。
喝完那半口之后我开始亲吻沈茗杭。烟酒味和一种类似青草上露水的新鲜味道。我的记忆只到这儿,后面的付费观看。我猜后面啥也没有,要是有,我绝对不可能完整地活到现在。
第二天杭杭感冒了,本来应该给她穿的外套铺在了石头上,免得硌着我们的背。我的外套半截泡进了海水里。我俩神经病一样躺在海边的大石头上睡了一宿。
这不怪我,我瓮声瓮气地说,我也感冒了。
咱应该庆幸昨晚没涨水。我补充说。
信不信老娘打得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杭杭鼻子里塞着两团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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