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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乡旅人[独普 非兄弟 非国设]
“我从东德来”

这是路德维希从基尔伯特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
路德维希依照惯例在结束一周的学习后去了酒吧,他只是不愿被同租的室友视为异类或者gay,事实上二者并无明显的界限可言,但路德维希确确实实是一个异类。他总是独自坐在bar最角落的位置,一晚上点一杯马提尼,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双手交叠,目光不知落在哪个反射着灯光的酒杯上,借此消磨一夜的时光。他很少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就像博物馆里的一尊塑像,直到他注意到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向侍者要了酒后就坐在一侧等待,他泰然自若地环顾四周如同一个帝王,接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放在遍布酒渍的吧台上,他沉浸在书页之中,那银色的脑袋几乎埋在书里,就连侍者端上酒杯他也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路德维希凝视着基尔伯特酒杯最顶端的冰块直到它融化,才发现这样一个与他一样格格不入的人。
吸血鬼,这是他看到那双专注的红眼睛后脑子里弹跳出来的第一个名词。
路德维希穿过简无可简的寒暄、故作热络的攀谈以及明显带有某些目的的问询走到了他的附近,漫长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尽管仍然间隔着几张桌子,但这已经是路德维希的极限。他拘谨地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凝视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旅人。他知道他们都不属于这儿,甚至不属于脚下的土地。
他仍然专注地盯着书上的字句,目光跟随食指缓慢地逐句移动,读完那个章节以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路德维希的方向,像是早就知道他在那儿,他合上书,朝路德维希微笑,他们在目光中交换了彼此最隐秘的秘密,如同两个窃笑的孩童。
基尔伯特一手夹着书本左手端着玻璃杯朝路德维希走去。玻璃杯内满满当当的液体几乎要溢出来,但他总能在酒液将要倒出来时保持平衡。那是只多奇特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上细小的伤疤以及几乎横贯了整个手背的疤痕使得它带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它们应该沾上的是墨水而非廉价酒水,路德维希想。
“我从东德来。”基尔伯特说。他漠然地注视着前方说出了故乡的名字,就像是说天气那样平淡。
这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而非自我介绍,路德维希想,可是德国合并至今已经过了近十年。
“我从…维也纳来。”路德维希停顿了一下,仿佛羞于启齿般吐出了那个地名。
他不知自己的出发之处到底在哪,只记得几次辗转,他被送去了一个远房表亲家。那位表兄属于曾无比显赫的家族,据说按照谱系能够联系到十八世纪的奥国皇室,但那又怎么样呢?希特勒打乱了整个欧洲的秩序,古老家族的贵族还抵不过投机的商人。表兄却对崭新的世界熟视无睹,依然保持着贵族的举止活像一个从十八世纪活到二十一世纪的老人。那时他们所居住的维也纳也像表兄一样固执地保留着古老帝都的派头,东边的苏维埃和西边被美国扶持的欧洲是两个不可调和的世界,位于正中的维也纳充斥着黑市和整个世界的间谍。
路德维希就是在这样的城市成长,接受着混合的思想文化,自然而然的,他没有坚定的信仰供他说出他长久居住的城市,对待维也纳他并不怀有特殊的情感,不过是一个生活过的城市。
当他听到这个东德人用笃定的语气说出他的来源时,他甚至有些羡慕这个他。后来他曾向基尔伯特表达过羡慕的意向,却被他的话打断了,“没什么好羡慕的,不管怎么说,本大爷的祖国早就荡然无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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